阿臭攥着电动车钥匙的手心全是汗,车筐里没放保温箱,今天他特意歇了工,换了身洗得干净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,想找李思雨好好待一天。
昨天那摊烂事像根刺扎在喉咙里,林梦瑶精致的脸庞总在眼前晃,他得在思雨那儿找点踏实感。
到了大学宿舍楼下,宿管阿姨拦着不让进,恰好碰见李思雨的舍友唐野。
“思雨一早就走了,应该是去健身了。”野子嚼着口香糖,眼神在他身上溜了圈,却多了些说不清的打量。
阿臭心里咯噔一下,骑着小电驴往健身馆赶。
远远就看见玻璃门上贴着张A4纸,红笔写着 “今日设备检修,临时闭馆”。
他愣了愣,正要转身,却听见馆内隐约传来细碎的声音,像女人的呻吟,顺着门缝飘出来。
他绕到侧面,那里有扇半开的通风窗。
阿臭咬咬牙,借着墙根的排水管爬了上去,推开窗户翻了进去,落地时膝盖磕在地板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消毒水混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比平时更浓些。
他循着声音往操课区走,刚拐过拐角就僵住了——李思雨上半身赤裸,躺在瑜伽垫上张开双腿,穿着那条扎眼的粉色五分瑜伽裤被撕出一条裂缝,正被一名一看就是健身馆教练的裸体男人从裂缝处插入。
男人上半身也没有歇着,正低头吸允思雨的乳房,而思雨仰头闭目的样子分明是十分享受,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媚态。
血液“嗡”地冲上头顶,阿臭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昨天被迫和林梦瑶发生关系时,他还在想怎么弥补思雨,可现在…… 难道报应来得这么快?
他一步步走过去,脚步声在空荡的馆里显得格外响。
李思雨转过头,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双手拍打着郑砺锋以提示有人闯入。
郑砺锋并没有停下抽插,抬头看到了来人,一深一浅的推入的同时正在回忆此人是谁。
李思雨有点挂不住了“来人了你还捅,快点拔掉,啊……啊……,你怎么还……,郑砺锋你来劲了是吧!”
而郑砺锋此时已经认出了来人“想起来了,这是你的男朋友吧,哼……哼……别夹那么紧……你他妈要死啊……你男朋友来了骚逼那么用力吸我鸡巴干什么”郑砺锋看来人瘦的跟小鸡仔似的,完全不把来人放在眼里“你女朋友我帮你用过了,很润水很多,啊……啊……骚穴吸力很大”说罢又用力的顶了李思雨几下,这种极端的情况让李思雨意乱情迷,也不再言语,而是全心意在享受这份别具一格的交媾。
阿臭拳头攥进了肉里,鲜血从指甲里流出“我操你妈的狗男女”一个跨步加摆臂,目标直冲郑砺锋头部,拳风带着股狠劲,像是要把这些年憋着的委屈全砸进那张倨傲的脸里。
眼看拳头就要蹭到鼻尖,郑砺锋甚至没有拔屌,只是抽出给思雨揉奶的左手,左臂看似随意地一抬,手腕轻巧地翻了半圈,像铁钳似的精准扣住了阿臭的手腕。
阿臭只觉一股蛮力涌上来,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堆上,力道全被卸了去,胳膊僵在半空动弹不得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郑砺锋的右拳已经带着风声勾了上来。
那拳不偏不倚正中阿臭的小腹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,只听见 嘭的一声闷响,像沙袋被重锤砸中。
阿臭瞬间感觉肚子里像是有颗炮弹炸开了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那股剧痛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,他连哼都没哼出声,眼前猛地一黑,双腿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下去。
郑砺锋松开他的手腕,他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后脑勺 咚地撞在地板上,溅起几点灰尘。
郑砺锋甩了甩手,看都没看地上的人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“废物。”完事又把注意力放到李思雨身上,继续抽插“你放心,我不会亏待思雨的,啊……,你看她的身体还在欢迎我呢,这样好了,你女朋友体内我等下少射一点进去,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”
李思雨不干了“那不行,我出了会员费的,一定要把我装满,不能缺斤少两,啊……啊……不是现在,别那么快,先别射,再插我十分钟再让射”,郑砺锋疑惑“哦?你不怕你男朋友吃醋?”,似乎也知道阿臭这个小钱包是留不住了,李思雨下定了决心,对倒在地上的阿臭宣告“既然啊……今天被你啊……啊……撞见了,那就分手吧。”,阿臭愣住了。
他预想过她哭闹、质问,甚至动手,唯独没想过这么干脆。
“你就…… 没有一点愧疚?”
“愧疚?” 李思雨像是听到了笑话,“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。跟你在一起,不过是看你每次发工资都乖乖给我转帐罢了。”她伸出涂着亮粉色指甲的手,晃了晃手机,“现在转我两万块,说不定我们还能当普通朋友。”,阿臭的脸一点点冷下去,嘴唇抿成直线。
“怎么?不肯?” 李思雨嗤笑一声,“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臭屌丝,连这点钱都拿不出。看着你就觉得恶心,赶紧滚!”最后那三个字像重锤砸在阿臭心上。
阿臭撑着墙慢慢站起来,一步一晃地离开塑形健身馆,身后的两人还在交媾,但阿臭已经无力关心这对狗男女。
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,肚子里的绞痛一阵阵加剧,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。
回到那个只有五六平米的出租屋,阿臭一头栽倒在木板床上,郑砺锋并没有想杀他,但没想到阿臭如此弱不经风,一拳就打碎了内脏,当然这一切郑砺锋并不知情。
一想到思雨的身子从来不让自己碰,却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,阿臭的气得身体发抖,又想到思雨那一句从来没有喜欢过你,阿臭又陷入悲伤,一会又想到自己和思雨的甜蜜过往,还没来得急甜甜的笑,马上又想到思雨说那一句早就看不惯你这个臭屌丝了,这是何其的讽刺,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阿臭几乎为思雨付出了一切,为她贷款交学费,为她贷款买iphone,为她毫无保留的付出,换来的却是一句让我恶心。
意识模糊间,他感觉有什么硬东西硌着腰,摸出来一看,是张印着九尾图案的名片,边缘有些磨损,这是什么时候进了口袋的?
他想不起来了。
只记得昨天救那个车祸里的胖男人时,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对方西装口袋里掉出来……。
内脏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视线开始发黑,阿臭死死攥着那张名片,也没有什么为什么,只是一个将死之人随意的宣泄,现在能被他掌控的也只有这一张名片了,捏爆它以向世界表达宣泄。
真他妈是个操蛋的世界!他最后一个念头炸开在脑海里——我要操翻这个世界!
随之最后一丝清明熄灭,阿臭彻底断气身亡。
他攥在掌心的九尾名片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那光芒穿透他的指缝,像有生命般蔓延开来,瞬间吞噬了整个出租屋。
窗外的天色开始诡异地变幻。
原本沉落的太阳猛地跃回天际,紧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西沉;繁星像被打翻的墨汁般泼满夜空,转瞬间又被朝阳撕碎。
昼夜交替变得毫无章法,街上的车流倒行,行人的动作像被按了倒放键,一切都在以疯狂的节奏加速、倒流、扭曲。
没有人能解释这场异变的根源,唯有那张名片上的九尾图案,在金光中缓缓舒展,仿佛沉睡千年的妖灵终于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