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国东宫,太子寝殿外厅。
暖香氤氲,金炉静燃。
一名名低眉敛目,手捧鎏金漆盘的太监鱼贯而入,将一道道精致的吃食依次摆上长案。
楚承渊端坐案前,却半点矜持也无,早已提箸开动。
说实话,这些御膳的烹调手法并不算多高明,至少在他这个尝遍后世诸多花样的人看来,滋味未必胜得过街边小馆,可胜在食材极新,多是前世未曾尝过的珍禽异味,再加上原身自落水昏迷至今粒米未进,腹中空空,此刻当真是饥肠辘辘。
于是昭国太子殿下吃得大快朵颐。
然对面的人却并未动筷。
那位在朝堂之上威压群臣,以女子之身登临帝位的女帝姜韶华,此刻却不见半分君临天下的气势,安静侧坐再旁,目光柔和,宠溺看着自家儿子狼吞虎咽。
一双圆润白嫩的素手不时抬起,替他夹菜、添羹,动作自然。
楚承渊只顾埋头吃着,半点客套也无,甚至没注意到姜韶华自始至终未曾动过一口,可这般行径,落在旁人眼中虽显骄纵,却偏偏又极符合原身的性子。
“慢些吃。”
姜韶华柔声叮嘱,语气温柔:“又没人同你争,仔细噎着。”
她见楚承渊唇角沾了油渍,便取过一旁的绢帕,微微倾身,小心翼翼地替他拭去。
这一幕,恰好落入刚入殿的女官眼中。
那女官名唤上官婉儿,乃是女帝近身侍奉的内廷女史,平日里随侍左右,此刻却也不由微微一怔,旋即敛目上前,恭声禀道:
“启禀陛下,国舅爷在殿外候见,随行的还有宸玥郡主,另外,幽太妃亦一并到了。”
楚承渊闻言,咀嚼的动作不由一顿。
在原身的记忆中,这位姜明玉生得一副极为端正的相貌,明眉皓齿,一眼看去,便是正宫娘娘的样子,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,竟敢在御花园湖畔,将当朝太子推入水中。
念及此处,他心中冷笑一声,目光却未曾抬起,只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进食。
姜韶华手中动作一顿,将绢帕放回案侧,淡淡道: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上官婉儿应声退下。
楚承渊将口中最后一口菜咽下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坐在一旁的母后姜韶华唇色依旧饱满莹润,红唇光泽分明,丝毫不见油渍,显然未曾动过筷子。
他不由开口道:“母后,你怎么没吃?”
这句话一出,守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险些没绷住神情,心里嘀咕道:
“殿下,您可算发现了。”
姜韶华闻言,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:“为娘不饿,你吃饱了吗?要不要再用些水果?”
说话间,她将早已剥好的葡萄递到楚承渊面前。
楚承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手上。
那只手生得极美,指节修长匀称,指腹圆润,肤色白腻细致,既不似少女那般纤薄,又自有成熟女子独有的丰润,指尖上沾着一点葡萄汁水,在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。
他心头莫名一跳,若是用这根双手握住自己的粗硬的鸡巴该是何等的滋味,继而,他又为自己生出这般念头感到可耻,眼前之人,是一心护他,疼他的母亲,简直禽兽不如。
楚承渊轻轻咳了两声到:”母后,我吃饱了,不必了。”
“都剥好了。”
姜韶华却并未收回手,反而递近了一些:“吃一个,也不碍事。”
楚承渊下意识张开嘴,将那颗葡萄含入口中,唇齿合拢的瞬间,舌尖却不自觉地轻轻掠过那截白玉般的手指,瞬间他微微一僵。
下一刻,额头便被人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还说为娘不成体统。”
姜韶华收回手,横了他一眼,似嗔似笑,“你自己倒好,还玩些小孩子家的把戏。”
对上那温润宠溺的凤眸,楚承渊不由耳根一热,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,低头含糊应了一声,端起茶盏掩饰过去。
恰在此时,殿外脚步声响起。
在上官婉儿的引领下,一行人缓步入内。
走在最前头的,是幽太妃。
她一袭明黄宫装在身,将那丰腴却不失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,行走间衣摆微晃,自有一股成熟女子才有的韵味,高挽的云髻之上,金凤冠熠熠生辉,更添几分尊贵威仪。
幽太妃一手轻扶着身旁之人。
那人正是国舅姜玄策。
年约五十上下,鬓角已见霜色,行走时步伐微跛,显然腿脚不便,只得倚仗幽太妃的搀扶,方能稳步前行。
在二人身后,紧随而入的,是一名身着绛红色宫装的年轻女子。
她身形高挑,体态修长,腰身收束得极好,极细,饰颜色虽艳,却不显浮华,反倒衬得整个人端庄大气。
正是宸玥郡主,姜明玉。
这一老一少,两女一前一后,风情各异,气质不同。
幽太妃成熟雍容,丰腴内敛;姜明玉年轻端正,挺秀明艳。
可若说相似之处,便是二人胸前那两座大灯,曲线丰润饱满,存在感极强,虽比不得女帝姜韶华那般沉甸甸,滚圆夸张,却也各自有分量,不容忽视。
楚承渊坐在案前,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。
就说是遗传吧。
“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,参见太子殿下,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三人入厅,在殿中齐齐跪下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
姜韶华语气淡淡。
“谢陛下。”
三人应声起身。
目光在触及在旁那道面色红润,优哉游哉喝茶身影时,皆是不由一怔。